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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set (hhj's public homepage)SCIENTIA IMPERII DECUS ET TUTAMEN (motto of Imperial College London) 5/22/2009 跟风答浙大百事32分,勉强拿到E,还好不是F。 00.[Y]进过异性寝室:有人没有吗? 5/18/2009 《星际迷航中的物理学》(The Physics of Star Trek)前段时间在A. C. Clarke的3001: The Final Odyssey的后记中看到他提到这本书,正好最近又赶上Star Trek XI热映,就跟风从图书馆把这本书借来看看。很多人看科幻片都喜欢挑硬伤,而Star Trek本来又不是一部在科学原理上很严谨的电影,长久以来给Star Trek挑刺的文章可谓层出不穷。现在好了,让我们跟着真正的内行一起来找X吧。虽然内容比较浅,但语言生动,逻辑严谨,不失为一本很有意思的闲书,在此推荐一下。以下是该书的详细索引: Lawrence M. Krauss, The Physics of Star Trek, HapperCollinsPublishers, 77-85 Fulham Palace Road, Hammersmith, London, W6 8JB, 1996 (ISBN: 0-00-225485-9) 5/13/2009 关于A-H1N1流感英国65例了,数字还在稳步增加中。街上没人带口罩,倒不是说这的人比较不要命。卫生部说口罩没有用,要预防最好的办法就是多洗手,以及少去人多的地方,于是大家就信了。卫生部还说,就目前的状况看,A-H1N1流感的死亡率很低(0.1%),大多数就医者(尤其是较早就医者)的的症状都比较轻微,大家也信了。所以大街上的景象一如既往,也听不到人们经常议论流感的事情。 6号研究生毕业典礼,主持人说,介于目前的卫生形式,今天握手就取消了吧。但是后来校长跟每个毕业生都握了手。学校,地铁,博物馆和其它社会机器都在正常运转。吃饭的时候偶尔听到有人提到,总会有人开玩笑的咳嗽两声,然后大家就一片轰笑。 发现新的疑似病例后,对一片人群的隔离、筛查和发放抗病毒药物等措施一直都在进行。疾病还在扩散中,NHS官员在今天的讲话中刚刚证实。但应对计划在多年以前就准备好了,因此所有的行动都迅速而安静。 对A-H1N1流感,没有人有抵抗力,除了相信政府机构对疾病的控制,其实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所以恐慌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 ==========我是分割线========== 中国2例。几天前才有的,两个都是从国外回来的留学生。和其它的跨国传播案例如出一辙,刚到港的时候还在潜伏期,几天之后才开始发病,发现时已经晚了。中国很大,几乎每个大城市都有国际机场,有些还很繁忙,这样的事情其实无法避免,最多只是个时间问题,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现在国内的大论坛上似乎都在骂这两个孩子,骂的很损,很难听。似乎没有人同情他们,因为他们是‘汉奸’,是‘不顾国家利益的小人’,是‘留学垃圾’,是……然而他们也是病人。不管怎样,他们首先是病人——在网上谩骂的人起码还是健康人。 ==========我是分割线========== 我不想多评论什么。对于英国人的态度,那两个孩子的态度(行为),网友的态度,我全部都可以理解——至少我相信我确实是理解了。很矛盾,不是吗?但没有矛盾的社会有有什么意思呢? ==========我是分割线========== 介于目前流感大流行(Influenza Pandemic)的威胁近在咫尺,有朋友问我,你怕死吗?我说我不怕。因为我相信人类社会是一个整体。人和人之间的交互(现代通信技术在其中功不可没)使所有人的思维汇聚在一条洪流,一个不朽的整体。即便我今天就死掉,也会有人(即便只是很少的几个人)记住我,用我的工具,继续我的研究。即使微乎甚微,我存在过、思考过、影响过,这已经足够了。也有人问我,你做这些没啥用的研究到底有什么意义?我想这也算是部分的意义吧。 ==========我是分割线========== 于是我还是继续去搞我的试验吧,毕竟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3/30/2009 How it Happened, by Isaac Asimov (艾萨克·阿西莫夫)在图书馆淘到一本阿西莫夫的段篇集,发现这篇很有意思,在国内的时候似乎没见过,正好又很短,于是就翻译如下: 我的弟弟开始用他极富渲染力的口吻——正是这种口才使整个部落都尊从于他言辞——讲道: “太初之时”他说“正是152亿年前,首先是大爆炸,然后宇宙——” 我停下了笔。“152亿年前?”我一脸惊讶。 “千真万确”他答道“我受到了启示”。 “我不怀疑你受到的启示”我说。(最好不要怀疑。尽管他比我年幼三岁,但我从不怀疑。其它人也是一样,否则只有自讨苦吃。)“但你的意思是,你要将整个150多亿年的‘创世’故事全告诉我?” “我必须如此”我弟弟说到“这就是它所花费的时间。全在这里呢,”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而且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 但我却把笔放了下来。“你知道莎草纸的价格吗?”我说。 “什么?”(也许他确实受到了启示,但我总是注意到他受到的那些启示似乎从不包括任何和现实利益沾边的东西,比如莎草纸的价格)。 我说,“假设你用一卷莎草纸讲述100万年的事情,这也意味着15000卷。你得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把这些故事讲完——而你也知道,说不了多久你就会开始口吃。我也得写花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把它们写下来——假如我的手指头不先断掉的话。退一步说,就算咱们有钱买那么多卷莎草纸,而你我又有足够的能耐把你的故事写完,谁会去传抄它?咱们要出版你的故事,怎么说也得有几百份抄本,不然哪来的版税?” 我弟弟想了一会,说到“你觉得,我应该把这个故事缩短一点?” “大幅削减”我说“假如你真希望能让大伙看到它。” “那一百年怎么样?”他问到。 “六天怎么样?”我说。 他看来真被吓到了,“六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创世的故事压缩到六天!” 我说,“实话告诉你,我手里这些莎草纸就只够六天。写还是不写,你拿主意。” “那么……好吧,”他重新郑重其事的口述起来,“太初之时——真的只能有六天吗,雅连?” “没错,就是六天,摩西。” 3/12/2009 East ActonEast Acton,23:22 GMT。 列车加速的并不块,用了好几十秒才慢悠悠的驶离了月台。随着最后一节车厢也逐渐隐没在淡淡的雾中,站台上又恢复了宁静,只偶尔还能看到远处列车的电刷和第三轨之间闪过的一两道电弧。 这一站和其它的郊区小站并没什么区别。一样陈旧的设施,一样的LED点阵显示器,几盏高压水银灯,白色的木头栅栏,坑坑洼洼的水泥月台和边缘上一道掉了些颜色的黄漆警示线。站台离地面大约有两层楼的高度,周围一片都是住宅区,一栋栋一两层的带阁楼的尖顶小屋一直绵延到很远的地方。空气中悬浮的水珠散射着灯光,给每一扇窗户都画上一圈薄晕。四周水汽很重,偶尔一阵凉风吹过,便能闻到一股雨后泥土的味道。我靠到栅栏上,闭上双眼。周围静的足以辨识出基频50Hz的背景噪音。 又一阵风吹过,泥土的气息更浓了。一些意像开始从黑暗中浮现出来。最先出现的只是气味,一股同样的泥土气息。然后是同样的寂静和台灯发出的若有若无的震动声。之后便有了光。橙黄色的灯光只照亮了书桌上很小的一片范围。光圈照亮的是一堆码放的很不整齐的打印材料,上面压着一盒20包装的雀巢速溶清咖啡、一个头戴破帆布帽的流氓兔瓷娃娃和一台正在与电脑同步的惠普iPAQ PDA。我蜷在椅子上,抱着腿皱着眉头看着屏幕上的图像。编解码或传输过程仍然存在问题。错误的运动补偿正在往视频图像上叠加着一层又一层的残像。然后是一个解码失败的关键帧,几个品红色的宏块显的格外刺眼。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端着茶杯从书桌前站了起来。右面的柜子上挂着一块花了70块钱从浙大超市抱回来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的画这一堆流程图、状态转换图和一些我从来没再看过第二眼的工作记要。 虽然只是初春,气温已经暖和的足以让我们选择在夜间也开着窗户保持空气流通。入夜之后外面就一直时断时续的飘着小雨,让吹进寝室的风里也夹带着几丝清香。斜对面的房间还在打牌,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放肆的笑声。但寝室里的另三位兄弟早已自动补偿了这种高度周期性的背景信号,依然在床上睡的很安稳。我推开房门,拉了一把椅子在阳台上坐下,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画面。夜已经很深了,对面的30舍只零星有几个窗口还闪着灯光。阳台的栏杆上湿乎乎的挂满了水珠,不知是露水还是雨水。天空中的云层仍然很厚,将月亮遮蔽的严严实实,让远处的老和山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影。另一边是市区,远处的黄龙体育中心、电信大楼和周围新建的一片高档商品房依然灯火通明,映的天空也呈现出了一片奶油般的色彩,正随着霓虹灯广告牌上的图案有规律的变化着色调。似乎有些困了,眼皮不自觉的搭了下来。四年的大学生活就这样无可避免了翻到最后的两三页。满怀激情的大一,彷徨不安的大二,充满回忆的大三和失落而又充实的大四,无数的慢镜头从眼前中疾驰而过。四年的时间仿佛刹那间便塌缩成了这寥寥几百万个字节的语义网。最后是保研被刷的那一刻,我似乎清晰的见到了一条以时间为轴的分段光滑曲线上出现了第三个清晰而尖锐的折点。无数不可测的平行空间便一瞬间发散了开来。突然,一个念头划过脑海:下一个四年之后是否还会有一个相似的夜晚,而我又会在哪里幻想着些什么呢? 已经被摔断了电池盖的LG MP3正放到老狼的一首老歌: 关于未来你总有周密的安排 周围开始有了些别的声响。先是铁轨上偶然传来的震动,而后逐渐汇聚成一串规律的、频次逐渐降低的车轮撞击轨道连接缝的轰响。再之后便是刹车声和车站提示。与此同时,另外一个重叠的场景正在迅速的消退、压缩、归档,以至终于不再可见。最后是车门打开的声音。车厢里明亮的日光灯管重新给两侧的月台撒上一层信息时代坚定的真实感。 我看了看表,23:26 GMT。论文初稿还有73小时的时限,但已经问题不大了。之后便可以重新回到工具链和平台的开发工作上了。还有搬家,正式注册,调整工资。这些事情都解决了,也许就可以回趟国了吧? 你始终不明白,每一个真实的现在,都曾经是你幻想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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